一句惊醒梦中人,从此,林维明竟真的“尝试”认真读起书来。但他没什么毅力,每每懈怠荒废几日又会诈尸般痛斥自己堕落开始勤学,勤学两日乏了便又堕落,如此循环往复,至今在学斋里四书六艺都是中不溜,既赶不上程书钧这样名列前茅的,又比孟博远这常年垫底的好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哎,他也时常想,或许他这般天资平平之人,挣扎也无用,不如别想着匡扶社稷了,还是只求温饱安逸,只要康健快活,即便庸碌一生也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猛一见到姚小娘子,倒勾起了他对往事的记忆,又想起姚博士往日的勉励,林维明还是不甘心,又又又开始在心中暗暗发誓:“明日我定要头悬梁锥刺股,学他个囊萤映雪、凿壁偷光、天昏地暗日月无光!从今日起,连续三月,我都决不在堂上偷看书局里新出的话本子了!若有违此誓…便…便罚我日后蹲茅坑屙不出屎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完誓,他又有些心虚,信不过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维明想了想,又加上条件:“只一回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书钧不知林维明头脑跳脱已经飘远,他眼眸越过姚小娘子,望向姚家半掩的门扉,心中极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博士因中风在医馆里躺着时,程书钧与孟林二人便日日去探他,待得老先生挪回自家宅院调养,因着内宅有未出阁的姚小娘子,他们倒不好再随意进出。便每日只在门外问安,哪怕听照料老先生的侄媳伍婶子说一句“转好了,今日多进了半碗粥”,都觉云开月明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今儿竟见姚小娘子在门前守着小炉卖茶卤鸡子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枚鸡子儿三文钱,她一日挣的只怕还没有国子监甲舍、乙舍那些高官权贵之子一支笔、一方砚贵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,她以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书钧不擅言辞,更不知要如何宽慰女子,垂了眼眸,慢慢攥起拳头。而林维明又突然还魂了般,着急地对姚如意道:“明儿你卖五文钱一枚,记得啊,别卖三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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