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已过,万籁俱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清一身单薄中衣,斜斜依靠床头,漆黑墨发随意披散着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住的这个屋子是弟子舍里最破最偏的那个,唯一的一扇窄窗平日里只能半开,所以大部分夜晚,他是照不到月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是个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的月亮,格外偏爱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片大片的银白穿过小窗,毫不犹豫奔向床上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清有些恍惚,试探性地伸出了左手,五指分开,小心翼翼握住了那一抹独属于他的皎洁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清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觉得像是儿时第一次尝到糖时,从心底里涌出的愉悦欢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娘亲还没疯,不会歇斯底里地打他骂他,眼眶通红着让他去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多时候,她会很温柔地抱着他轻声哼曲儿,心情好了,还会给他塞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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