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渡听到关车门的动静后,又闭着眼等了一会儿,确保她已走远,才放心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松一松浑身的生筋硬骨,随后透过车窗,看见她置身于浩瀚广阔的水墨色背景前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防护堤沿岸,一圈半人高的弧形水泥围栏上,每隔四五米远,有一盏中式复古的黄铜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面镂空雕缠枝花的铜片罩着暖色光源,光线幽微,在有月亮的海边,意境倒是很美,将她纤薄的侧影映得朦朦胧胧,如画中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头到脚穿了一身素色,背影看起来很单薄,长发披落下来,在海风中飘逸地扬起,有种凌乱脆弱的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露重,她形单影只站在那儿,像喧嚣尘世外凝结的一颗晨露,柔软又冰凉,清冷的破碎感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宋云今丝毫不觉从背后投来的炙热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,正全神贯注摆弄着一个小玩意,往另一只手摊开的手心里倒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盒中之物所剩无几,她倒了好几下,未果,于是把铁质的小方盒举到耳边摇了摇,听里面的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扁盒里还有压片糖果碰撞的轻响,然而从椭圆形窄小的滑盖口往里望,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为此和那个糖盒较上了劲,双手握着盒身一顿猛摇,摇骰盅似的。只有在这种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时刻,她才会罕见地显露出性格里小女孩天真幼稚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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