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笑一声:“我有时真怀疑,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同我装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善识路,即便十年间草原千变万化,她也敏锐得很;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射箭,偏生射箭旁人不准,只瞄他的那一箭准。

        胡葚不懂他说这话做什么,只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你才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锡哮长长叹出一口气,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地的白看久了眼晕,胡葚睁着眼看一会儿,辨认出方向,便闭上眼抱着谢锡哮的胳膊,叫他睁眼看路带着自己向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锡哮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她阖上双眸,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,最后也只咬牙道一句:“你果真在装傻,这种时候精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动起来叫谢锡哮身上的血出得更多血腥气更浓,亦或许是昨夜被他抡下马时在胃腹上狠狠勒了一下,胡葚越走越觉得不舒服,走得越来越慢,最后真是忍不了,松开了身侧人的胳膊向侧转了一下身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锡哮只当她是体力不支,下意识抬手去揽她,但胡葚却推了他一把,抚着心口干呕了几下,呕得面色更白,额角都要露出青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现在肚子里什么都没有,自然吐不出东西来,可这干呕的感觉让她难受至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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