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夜里,营地突然响起紧急的号角,胡葚从睡梦中骤然惊醒时,便瞧见谢锡哮正从她身上翻跃过下了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日后你别睡外面,碍事,”他神色冷凝,几下将甲胄套在身上,冷声道,“有人偷袭营地,快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葚的脑子还是懵的,但这号角吹的是撤离的意思,听见这个声音就跑的本能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衣裳比他穿甲胄都快,甚至能先他一步跑过去掀开帐帘,而外面火光冲天,不知道是哪处被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锡哮立在她身后,很快辨认出方向,他眉头紧紧蹙起,安排人去救粮草,自己则带着一队人马寻着砍杀声迎敌。

        胡葚看着他俯身马背上,整个人气势蓬勃杀意凛凛,直奔着危险处去,她也管不得那么多,赶紧上马跟着其他女子与伤兵一起朝着另一方向走,一路跑到为躲藏准备的副营地才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面色沉重惴惴不安,但也算是天女保佑,竟是在此刻下起雪来,想来那边的火势不会太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胡葚跟女子们凑在一起,此前给她带花环的姑娘抱着她,贴了贴她的面颊安慰她不要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只比她年长两岁,但在草原上护着年幼的人是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这样的等待漫长得叫心肠都似被拉扯,直到夜越深雪越大,终于有人骑马过来,吹了两声北魏的暗语:“安全,安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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