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霍承渊的姬妾,蓁蓁在雍州府的日子平静而安稳。昭阳郡主在老侯爷生前并不得宠,被一众妾室打压地狼狈。随着霍老侯爷战死,霍承渊掌权,昭阳郡主清算旧怨,处死了老侯爷的所有姬妾。
那些庶出子女们本也难逃一劫,幸有宗族和老祖宗看顾,昭阳郡主最终没有下毒手。防她再起杀心,府中女子仓促发嫁,男丁也离府另谋差事。除却几个年纪尚小,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庶出公子小姐,偌大的雍州府,正经主子只剩老祖宗,昭阳郡主,雍州侯霍承渊,还有他的胞弟,霍承瑾。
老祖宗这尊大佛年事已高,终日吃斋念经,不理俗事。昭阳郡主刻薄挑剔,却着实不怎么聪明。上敬重老祖宗,下怕霍承渊这个儿子,不要太好拿捏。
雍州府没有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。蓁蓁性情贞静,不喜张扬喧闹,终日在她这一方小院中。春天踏芳赏花,夏日倚窗纳凉,秋日里酿一坛桂花酒,冬天在温暖的炭火前煮茶赏雪。闲来习字念书,再逗弄……不,是应对来自昭阳郡主的刁难。蓁蓁虽失去了记忆,她隐约觉得,这就是她曾梦寐以求的光景。
安安稳稳,细水长流。
蓁蓁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。适逢乱世,外面战乱频仍,饿殍遍地,她却享有钟鸣鼎食。雍州城乃至北方最好的医师为她诊治旧伤,日日用金贵的药材调养。世上遍地白丁,藏书阁里的经史典籍任她翻阅。
这一切,她对霍承渊心怀感恩。尽管他独断专横,喜怒无常,并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君,蓁蓁细致观察他的起居偏好,从穿衣膳食到研磨添茶,无不合霍侯的心意。唯一觉得不太楔和的房事……一年十二月,他常年在外征伐,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,每年在府里的日子只有三四个月,尚能忍受。
……
如今五年过去,两人之间越发熟稔相契。作为霍承渊身边唯一的姬妾,蓁蓁面对他时不必曲意逢迎,更加自然随性。霍承渊待她也不薄,除了“宠爱”,还带有几分珍重。
譬如从前他兴致来了,不顾场合,常常在军帐中宠幸。蓁蓁衣衫不整地从帐中出来,旁人调笑君侯风流多情,却暗啐蓁蓁不知廉耻,引诱君侯。话风传到他耳朵里,他杖毙了多舌之人,此后,再也没那般肆意过。
其中种种内情,蓁蓁没有办法用几句话解释清楚。但她神色坦然,眉眼温柔,影七看了她一会儿,低声叹道:“好。”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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