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,程府后宅一处僻静的院落里,几株晚开的玉兰在微风中摇曳,散着残存的清芬。
程映鸯端坐于临窗的贵妃榻上,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放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,茶烟袅袅,模糊了她沉静的眉眼。
她今日的打扮与往日颇为不同,依旧是一身素色,却是更显柔婉的月白软缎交领襦裙,裙摆用银线细细绣了缠枝莲纹,行动间流光隐现。
外罩一件水蓝色的薄纱长比甲,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小的珍珠。
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,鬓边只簪了一支点翠蝴蝶簪,蝶翼轻薄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这身打扮,少了几分掌家娘子的威严,多了几分清丽脱俗。
在她对面,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妇人,穿着半旧不新的藏青色襦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憔悴,眼角眉梢刻满了风霜,她便是庄氏,曾经显赫一时的张府大姑娘的乳母。
“我那苦命的大姑娘啊…”庄氏未语泪先流,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,“老奴拼尽了全力,变卖了所有家当,只想将她从那火坑里赎出来!可教坊司那等地方,没有刑部的文书,任你金山银山也休想带人走!”她紧紧攥着衣角,骨节泛白,“大姑娘她,她心灰意冷,为了守住清白,竟,竟投了河!”
说到此处,庄氏已是泣不成声,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:“都是那傅家!都是那傅承越!薄情寡义!狼心狗肺!”
“他明明与我们大姑娘有婚约在身,张家落难,他竟袖手旁观!眼睁睁看着大姑娘没入那等肮脏地方,连去刑部求一张文书都不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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