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少爷的眼睛好了,该高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,却怎么都捏不出一个话头来,孟小碟隔着一层雾似的看见罗守娴后退一步打量自己头上的发簪,又恍惚觉得那一步退得太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难得回了家,孟小碟包的馄饨罗守娴是一定要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令的刀鱼刮了泥下来,讲究些的做法就得专门挑了雌鱼,配着头茬的秧草尖儿和极新鲜的鸡蛋清调馅儿才好,自家寻常吃倒是没那么多讲究,连汤头都不是鸡汤,只是加了虾皮紫菜,用馄饨汤一烫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守娴大口吃着馄饨,还夸赞孟小碟菜买的好,馄饨包得精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小碟脸上一直挂着笑,听她夸得热闹,忍不住说:

        “按你说的,我竟是维扬城里最好的厨子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罗守娴竟然停下筷子想了想,才认真说:

        “孟师伯的厨艺,大铲这么多年只学了五分,三勺聪明,性子却不定,厨艺只学了三分,你在调味上有师伯的神韵,又聪慧灵巧,若真是做外禽行,说不定真是维扬城里拔尖儿的厨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嘴里咬破一个馄饨,孟小碟垂着眼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复明的喜讯冲淡了罗守娴身上多年积压的稳重,明媚得如同无忧少年,孟小碟看在眼里,只能让自己笑得再真两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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