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平安发现路上很多脖颈上套着绳索的人,多是年轻的女子和年幼的孩童,他们面前插着木牌,女子谓之‘不羡羊’,小儿呼为‘和骨烂’,年长则廋词‘饶把火’,他们像是牛羊般捆在一起,等着被主人挑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人中稍年长的会被买主嫌弃,面前近乎无人,而孩童与女子面前则有无数人争相挑选。

        邬平安越走心里越沉,身旁的姬玉嵬似发觉她对此地不适,低声安慰:“走过这段路,前面便不吵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邬平安其实她不是觉得吵闹,而是想到那些人的称呼是‘不羡羊’‘和骨烂’,她记得似乎是被当作食物吃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里是被称为最繁华的建邺,不该是无吃食需要食人来饱腹的战乱时期,不然太可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过那段路,两人步入内庭,进到完全不同的场所,里面华灯高挂香纱长垂,墙面上用金箔绘制着精美的飞天纹路,接待无论是管事亦或仆役个个傅粉施朱,面容白腻。

        邬平安脱靴换上木屐,跪坐蒲垫,不远处的台上带来了很多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,供姬玉嵬挑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奴隶大抵是最好的,虽不知台下人的身份,但见富贵,为了能让自己被挑走,竭尽所能地展示自己的会什么,有的会唱曲,有的会笔墨,有的则会跳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场景不知怎么就让邬平安之前看过的段子,古人穿越来问人牙子想买奴隶,结果找了半天才发现,没有人牙子了也没有奴隶,只有招聘者和牛马,卖身契也成了就业合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其实没什么好笑的,是她见此场景忽然想到,古往今来受压榨的都是可怜的奴隶,不过虽然都惨,但她家乡比起这里简直宛如天堂,至少还有点面子上的人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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