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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混吃不准那少女的身份,又不想跟王弘说得太明白,口里含糊道:“唉呀,天晚了,再不回去,我爹又要抄戒尺了!”说着扔下酒壶,顺着木梯从屋顶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弘想伸手去捞,那袭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。他盯着天上的星斗发了阵儿呆,醉眼朦胧间,颇有些无奈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敲过三更鼓,残月挂在婆娑的叶梢,烛花当风一摇,夜风就灌了进来。阿窈坐在里间卧寝,正临窗做针黹,就听“噗通”一声,黑沉沉地人影已经踉跄扑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!郎君你……”初桃仓惶的惊叫。阿窈撂下手中针线,赶紧掀帘出去看,只见谢混脚步虚浮,身上满是刺鼻的酒气,头顶束发的白骨簪也不知弄到哪去了,披着黑漆也似的散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来帮一把!”阿窈气得直跺脚,初桃这才如梦方醒,赶紧过去,两人合力将他扶到床榻上。看这情形,八成也猜得出是服了五石散,药劲儿还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桃从铜盆中绞了热手巾,正准备给他擦脸,被谢混不耐烦地推开,阿窈见状就道:“你下去吧,这里留我一个人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桃应了声“喏”,默不作声地推门出去。自从上次朱夫人涨了阿窈的月俸,她就在心里认定自己是谢混的人,将来不管新妇是谁,都撼动不了她的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打定主意,阿窈一边给主人擦脸,一边细细端详他的睡容。谢混醉得不成样子,两眼微合着,粼粼月光流过他侧脸的轮廓,丰额挺鼻,夜色中别有清峭之态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窈的爹是谢家庄园的佃客,她从小就进了府,养在朱夫人身边。只因这个小主人生得太过俊秀,丫鬟们明里暗里都会盯着他看,阿窈自然也生出些别样心思。可世间事,“心思”二字最难捉摸,每天对着暗慕的人思之如狂,他却只拿自己当婢女,这个中苦闷折磨,恐怕三言两语难以述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谢混咳嗽了几声,浑浑噩噩地睁开眼。阿窈吓了一跳,忙过去扶他,忍不住埋怨道:“郎君怎么又吃五石散?说了多少回,服散对身子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混眼中含着醉意,茫然道:“你是谁呀?竟然敢来管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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