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德五年,冬至方过,京城迎来一场大雪,天地银装素裹,在冬阳照耀下分外妖娆。
玉子街雪意未消,日光透过云隙,落在听雨居的窗棂上。屋内燃着地龙,氤氲暖意。容华倚在榻上,银狐毛毯铺得松软,一缕青丝滑落肩头,面色仍显苍白。
她正慢慢转动手中一串旧念珠,那是惠靖皇后旧物,珠光暗润,倒衬得她纤指莹白。
门帘一动,窦明濯执一枝腊梅走入,一袭深青衣袍落雪未化,他举止沉稳,眼中带笑:“山后那棵老梅终于开了两朵,小心采了来,给殿下添个好兆头。”
容华抬眸看他,眼神清淡:“你怎知道我今日心情不坏,送这腊梅不怕被我当作扫兴之物?”
窦明濯莞尔:“梅雪相和,殿下本就是这人间少见的清雅之姿,哪怕不悦,也是风骨不凡。”
她轻笑,将花接过,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捻花的手指。那一刹,她眼眸微动,却没移开手,反倒慢了半拍才松开。
“倒会说话,怪不得这么多年,连周龄岐那张淬毒的嘴都夸你’。”容华将花轻插入榻旁玉瓶中,抬眼一笑,“不过,你嘴再巧,也该知道我最烦听夸赞。”
“那我便不说。”窦明濯顿了顿,眼神在她侧脸停留了一瞬,轻声补了一句,“但心里也不藏。”
窗外枝头风过,落雪纷纷。室内一时静得出奇。容华望着那株腊梅,似在出神:“我不是不知人情好恶,只是怕听了太多好话,便信了。”
“那就让我做个例外,”他走近半步,声音低柔而稳:“说的每一句,都可拿命担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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