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咬银牙,简直疑心这内使是姜家派来的内应,细想却觉怪异,姜家纵要下注,也该把注下在风头正盛的嫡长女身上,尔今汴京城中,可与李妘相争的,只有一个姜含珮罢了。
哪里轮得到一个籍籍无名的旁支女郎?
长公主怪异地睨了眼内使,眼风一转,去察看谢寰神色,看不出他有多余的情绪——他今岁游灯,确实看中一盏九枝灯轮,那灯精巧,谜面古怪难测,当场无一得中者,只有谢寰一眼窥出真章,却被一名遮着面帘的女子抢先夺下。
事后他提过一句,虽不谈多上心,可他这样的人,身边多得是人替他留心。
长公主垂着眼帘,心里很看不惯谢寰云淡风轻高不可攀的做派,面上笑得和煦,一面笑一面给台下的女使示意,女使闻风而动。
不多时,姜聆月指下的弦就断了一根,“铮——”的一声尖鸣,她的指尖洇出血色,却不去擦拭,反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眉头紧蹙,俨然西子捧心之态。
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捏着扇柄站起身,抢声招呼:“这是怎地了?若是身子不适,且先下去歇息罢。”
姜聆月一愣,垂下捂着心口的手,答道:“臣女有宿疾,受不住惊,不慎失仪,还望长公主、殿下见谅。”
她的声音轻而柔,绒羽一般,传到高台时,已是十分缥缈,一听即是体弱之人,所言不虚。
长公主大喜,不论家世,单是体弱这一点就担不起国母之责了。
先才为她美言的内使不免泄气,长公主挑起眉,一叠声道:“无妨,让侍女领你去偏殿歇一歇,殿中常备着医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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