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事,以后不劳你费心了。你的那套道理,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她说完,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不久,形象顾问Lynn便带着团队和满架华服,浩浩荡荡地抵达。
衣帽间里,灯光亮如白昼。Lynn带来的高定礼服挂满了一整排衣架,她正拿起一件裸粉色抹胸纱裙,语气轻盈:“顾小姐,这件最合适!颜色温柔,剪裁既能显出身段,又不会过于暴露,厉家老夫人最爱晚辈穿这个色调,显得又乖又有福气……”
又乖。又有福气。
顾知微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下一片淡青的自己。Lynn的声音,母亲电话里的劝哄,祖父那句“代表顾氏”的命令,车库里的闷响与康括攥住她手腕的灼热……
所有声音和触感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最终搅拌成一种近乎恶心的烦躁。
“Lynn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兴致勃勃的顾问顿时住嘴,“如果今晚是去参加我的葬礼,你也会这么用心地帮我选,哪件寿衣看起来最安详得体吗?”
衣帽间里死一般寂静。Lynn的脸唰地白了。
顾知微看也没看那裙子。她转身,径直走向衣柜另一侧,扯下一件自己常穿的深灰色羊绒大衣。她动作很快,扯掉耳朵上刚戴好的珍珠耳钉,扔在首饰台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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