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程薰躬身上前搀扶,掌印却摆摆手,慢慢往回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荡荡的廊下只剩程薰一人,风声中飘荡的铃音细碎起伏,温冷的阳光如轻纱拂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那张纸,静默许久,才将其慢慢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似丝缕寒凉,簌簌吹动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墨黑的一笔一划间,镌刻的是二十四名青春女子的生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怀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矛盾,将那些名字匆匆扫掠而过。起初看罢竟觉不敢相信,再从头至尾,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又看遍,直至最后,才心绪复杂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快将纸张收进衣袖,转过拐角,步下长阶,向手下道:“去司礼监找尤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乾清宫回来之后,棠瑶脑海中总是浮现着那满目白幡,乃至夜梦中都坠身于茫茫无尽的沧海,仓惶伸手挣扎,抓到的却是断碎湿冷的海草,无数的麻衣素带将她紧紧缠着绕着,裹挟至冰凉海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噩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。于是天不亮就起身,找了借口要出长春宫。然而守门的小內侍异常警觉,任凭她软硬兼施,也不肯放她单独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连数日,她都无功而返,即便使尽招数出了长春宫,身后始终有宫女太监紧随,完全无法寻觅机会逃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下一任君王该是谁,她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。她只是想不通程薰为什么要这样安排,更不明白原本这个都不曾受宠的婕妤,又是怎样得罪了贵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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